路易威登、莫莉·蒂和那朵四瓣花。

吉安保罗·托迪斯科——合伙人

2024年8月,中国茶饮连锁品牌Molly Tea提交了商标注册申请,该商标包含一朵四瓣花。 第81049590号申请涉及第43类服务等项目。中国商标局以路易威登的两项在先图形商标为由驳回了该申请。Molly Tea申请复审,但未获支持,且未提起进一步上诉。不过,该公司仍继续在招牌、杯具及商业宣传中使用该花朵图案。

2026年6月29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一审判决,支持路易威登。 该判决于随后几天公布,认定Molly Tea侵犯了七项与Monogram花卉图案相关的商标注册,并责令其支付1030万元人民币:其中1000万元用于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用于支付为维护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 此外,判决还责令Molly Tea停止侵权行为,并在包括微博和抖音在内的六个渠道发布声明。Molly Tea已宣布将提起上诉。

从法律角度来看,这起争议凸显了知名商标的效力,即使企业经营的领域不同——一方是奢侈品,另一方是茶饮。 Molly Tea的申请被驳回,这一事实为事件的还原增添了重要一笔。该公司曾被告知存在被认为会与其拟注册标识产生冲突的在先商标;但随后仍继续使用该标识。这虽不意味着对侵权行为的司法评估变得多余,但使得将此冲突描述为“出乎意料”变得困难。

然而,这一判决引发了另一场讨论。在微博上,许多网友将路易威登的Monogram花卉图案与“宝香”相提并论——这是一种可追溯至唐代的中国传统装饰纹样。路易威登的Monogram图案诞生于1896年,到2026年将迎来130周年。 仅凭对古代图案的援引,并不能证明莫莉·蒂(Molly Tea)使用的标识是合法的,也不能证明路易威登无法保护其注册商标。但这确实将讨论的焦点从两个商标之间的相似性,转向了一个更广泛的文化问题:当公众将某种形态视为自身视觉遗产的一部分时,企业能在多大程度上主张对该形态的专有权?

在此,法院的裁决与消费者的看法出现了分歧。前者涉及已注册的权利、标识的相似性及其保护条件;后者则关乎公众对一家全球性品牌因某家本地企业使用某种花卉图案而对其提起诉讼这一事件的看法。法院作出有利裁决,并不一定意味着公众会如何解读这一裁决。

9月10日,彭博社报道了JL Warren Capital的估算:路易威登(Louis Vuitton)在中国的销售额预计在7月下降约30%,2026年8月下降20%至25%。该公司还预计古驰(Gucci)的销售额将分别下降20%和10%。 这些预测是基于对精品店的监测得出的,并非路易威登公布的销售数据。此外,中国奢侈品市场此前已呈放缓态势。因此,从品牌间的对比以及与争议事件的时间重合来看,无法将上述下滑完全归因于针对Molly Tea的诉讼。不过,这些数据确实说明了为何消费者的反应会被纳入对此事的经济评估之中。

对于为企业提供法律服务的人来说,这堂课具有很强的实践意义。在采取商标维权行动之前,必须评估权利的稳固性,并选择最有效的救济措施。还需思考该举措在客户、媒体及相关群体眼中会呈现何种形象,尤其是在被争议的标识涉及共同文化元素时。

路易威登在一审中胜诉;莫莉·蒂亚(Molly Tea)宣布将提起上诉,这使得最终结果尚存变数。与此同时,这场争议提醒我们:一个品牌的价值取决于两种截然不同的关系:一是与法律的关系——法律保障其专有权;二是与公众的关系——公众持续选择该品牌。有效的品牌保护策略必须兼顾这两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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