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授权领域,获得某个角色或电视节目的授权,似乎就足以开发相关产品了。
但是,当这些产品还再现了某位未参与该协议的人所创作的作品时,又会发生什么情况呢?
这是乐高(LEGO)与詹姆斯·康坎农(James Concannon)之间一场美国争议的核心问题。康坎农是一位艺术家,曾对Netflix剧集《Queer Eye》主角之一安东尼·波罗夫斯基(Antoni Porowski)所穿的一件夹克进行了个性化设计。这起看似微不足道的事,却为我们提供了一堂关于知识产权如何被获取和利用的重要课程。 2018年,康坎农为波罗夫斯基制作了一件黑色皮夹克,上面装饰着原创的文字、符号和图案。
这件服装在《Queer Eye》的几集节目中出现过。随后,乐高(LEGO)根据该节目的授权协议,推出了一款以节目主角为主题的套装。 代表波罗夫斯基(Porowski)的乐高小人仔所穿的夹克,借鉴了康坎农(Concannon)设计作品中的多个元素。该艺术家对未经授权使用其作品的行为提出异议,并就此提起版权侵权诉讼,同时还提出了关于商业外观保护以及康涅狄格州不正当商业行为法规的其他诉求。
2026年9月27日,康涅狄格州联邦法院就乐高公司提出的简易判决动议作出裁决。该裁决意义重大:基于版权的诉讼请求可继续进行,而涉及商品装潢的诉讼请求则被驳回。因此,这并非一项关于侵犯版权的最终判决,而是一项澄清了乐高公司所主张的抗辩理由某些限制的裁决。
同意出庭并不等同于无限制的许可。乐高公司的一项辩护理由是:康坎农既然为波罗夫斯基制作了这件夹克,且知晓该夹克有可能在拍摄过程中被穿戴,因此已默许了该作品的使用。
根据这一推断,该授权似乎还允许在该节目衍生产品中后续复制该夹克。意识到某作品可能在电视上出现,并不必然等同于同意将其作为独立产品进行工业复制和商业化。
要认定存在默示许可,必须核实当事方的实际意愿以及获准使用的范围。允许一位电视名人拍摄时穿着一件夹克是一回事;而授权一家玩具制造商在其数千件待售产品上复制该夹克的装饰特征,则是另一回事。
第一种情况并不必然包含第二种情况。
乐高公司还援引了美国的“合理使用”原则,主张(除其他理由外)复制该迷你夹克属于“ transformative use”(转化性使用),旨在表现该角色。在所涉诉讼阶段,这一论点也被驳回。
法院审查了美国法律规定的四项因素,特别强调了使用行为的商业目的,以及该使用目的与原作品目的之间缺乏足够明显的区别。
将一件真实的夹克转变为迷你人偶上的图形元素,这一行为本身并不构成 transformative use( transformative use )。尺寸的缩小、载体的变更以及被纳入不同产品中,这些因素尚不足以排除著作权的适用性。关键不仅在于作品被修改的程度,更在于其被复制的目的以及在新用途中发挥的功能。
该案例凸显了视听行业和周边商品领域中一个反复出现的问题:版权分散。
一档电视节目可能包含由不同主体创作的音乐作品、服装、摄影作品、平面设计、布景元素、设计作品及其他创意成果。制作方在未获得这些元素独立利用权的情况下,仍可取得将它们纳入视听作品所需的授权。
对于随后购买该程序许可的人而言,情况也是如此。与节目形式所有者签订的合同并不必然保证能够获得所包含作品的所有权利。
在意大利法律体系中,该问题在《著作权法》第119条中也有重要体现,该条在出版合同的范畴内,确立了对转让权利范围进行严格解释的原则。更普遍地说,每次权利转让或许可的内容和范围,都必须根据相应的合同条款进行核实。 因此,仅了解许可授予方是不够的,还必须确定其实际上可以授予哪些权利。
对于视听制作方、代理机构、品牌以及开发衍生产品的企业而言,风险不仅仅在于可能引发法律纠纷。授权不完整可能会影响商业系列的推出,阻碍特定市场的开拓,或者在产品已经制作完成的情况下,迫使企业重新协商相关权利。
正因如此,产权链的核查不仅应涵盖内容的主要权利,还应包括那些在后续利用形式中可能独立产生重要价值的创意元素的相关权利。
乐高案提醒我们,一项许可可能完全有效,但同时其范围却可能不足以实现当初购买该许可时所计划的商业项目。
在知识产权领域,所购资产的价值主要取决于对可实际行使的权利的界定是否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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